讲真,我一开始看到这片名《让爱回家》,第一反应是“又来一个催泪的”。但看了预告片里朱达仁那个纠结的表情,还有那句“我就是想拍个河南人在北京的故事”,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导演拍电影,结果导演自己成了最看不懂的人。朱达仁嘴上说着要拍别人的生活,实际上自己心里那点事都没捋清楚。这设定挺妙的,有点像拿着摄像机照镜子,看着别人的脸,照出来的全是自己。
杨小强他妈走丢那段,我真的是毫无防备。前面还在嘻嘻哈哈,四个大男人在出租屋里互相呛声,突然画风一转,他妈不见了。我坐在电影院里,手里那桶爆米花直接忘了嚼。那种感觉,就像你正吃着火锅唱着歌,突然被告知你家楼下的老树被砍了——没什么惊天动地的,但就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。
说到安阳……我不太熟那个城市,但电影里拍的那个南大街,怎么说呢,有一种很奇妙的亲切感。就是那种你明明没去过,但觉得小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光景。可能这就是所谓的“故乡感”吧,它不是某座具体的城市,而是一种气味、一种温度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。
我旁边坐着一对情侣,男生全程搂着女朋友的肩,我本来觉得有点腻歪,结果到了后半段,他自己默默把手放在膝盖上擦了两下眼睛。我没敢看太仔细,怕被传染。
这片子最让我喜欢的地方是它没有把所有问题都归给“北漂”这个标签。它讲的是人,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,有私心、有善念、有时候怂得要命,有时候又硬得不行。韩战那哥们有一段台词我记得特别清楚,大概是说“我们不是不想回去,是怕回去的时候,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”。这话我当时没忍住,在座位上轻轻拍了三下大腿。
后来我在网上刷到一条影评,说这片子是在“用纪录片的手法拍剧情片”。我想了想,觉得这个说法挺准确的。尤其是那几个河南本地的素人演员,他们的台词有时候笨笨的,像在背稿子,但那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真实——生活中的人本来就不会每句话都说得那么漂亮。
噢对了,片里有一段朱达仁跟姚松争论剧本的戏,俩人在天台上,风特别大,声音都有点走调。我当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要是换两个典型的“京味”演员来演,比如那种一口儿化音的,可能就没有这个感觉了。这俩人演得说不上多惊艳,但就是这份“说不上惊艳”的劲儿,反而贴住了电影本身的底子。
不过说实话,这片子的节奏前半小时有点慢,我中间一度想掏出手机刷一下朋友圈。但好在它没有一直慢下去,后面那个反转真的来得又猛又安静。朱达仁独自站在杨小强家楼下那个长镜头,我一个人在影院里差点鼓掌。
关于阿尔茨海默症那条线,我觉得导演处理得很轻,轻到有时候你会忘了它的存在。但正是那种“忘”,才是它最疼的地方。你想想,一个人连回家的路都忘了,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?
我爸也是个老北漂了,年轻时在工地上待了十年。我小时候总觉得他话少、没意思。看完这片子我给他发了条微信:“爸,过年我回家。”他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加上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就这。
行了不写了,明天去买二刷的票,这次得带包纸巾。